地窖的窖门再次被挪开,漆黑混沌的环境劈开一道昏黄的光亮。

        也许是为了方便“看货”,这一次他们提了一盏油灯过来。

        油灯在地窖窖门处亮起,虽然光亮并不强烈,对于在黑暗里待了不短时间的人来说,却如烈日一般灼热刺眼。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习惯了黑暗的三人眼前突然不适应地泛起一片白芒。

        在他们短暂失去视力的这段时间,旁边突然一阵风声,不等他们想清楚封闭的地窖里为什么会有风,紧接着传来的就是重物落地的“砰——”一声巨响。

        舒玄摇了摇头,就着油灯的光亮看过去,发现正在地上蠕动的,赫然也是一个人。

        他头部被敲破了,此时正涓涓地朝外流淌着鲜血。四肢都被紧紧绑缚着,口中被一团布堵死,防止布团掉落,外面还缠了一圈麻绳。

        他发不出声音,手脚也不能活动,只能像蚯蚓一样,在地上艰难地挪动。

        他越过眼前的血色,看向舒玄他们的视线里透露着祈求,希冀和绝望。

        这些相反的情绪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本该是违和的,可是此时地窖里的三个人却能够毫不困难地感同身受。

        舒玄看清楚他的脸,从他满是伤痕的脸上,看出了白日里其中一个镜外人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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