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半个身子探出灶房的门,他目光专注,舒玄想忽视也难,一抬头,就撞进了他如同深潭一样的眼眸里,如入漩涡一样,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朝他走过去。
站在另一侧,始终沉思着,没有就庄旭的事情发表太多意见的西装男抬起头,在舒玄朝着那个守镜人走去的背影上投过去一眼,目光闪烁起来。
燕淮单手托着药碗,手指在碗壁轻轻摩擦,确定是温热的才递过来给他,“不烫,再过会儿就凉了。”
舒玄接过药碗,看见碗里棕黑色的药汁,离得近了,草药的苦味和辛味也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钻。
碗壁蹭在手掌里,光滑而温热。
舒玄犹豫了下。
他的确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苦的东西。
但是父母走了之后,就没人会在意他这些小的喜恶了,那之后他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喜好。
他不应该有喜恶,也没资格提意见。
这么多年过来也已经习惯了,却没想到,这会儿当着燕淮的面,他竟然会想起这么细节的事情。
喝药吧,不喝大概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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