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忘彼时跟他赌气,故意撂挑子不做了。
她便垂下头去,手指头小心卷着皇帝黄带子上垂下的穗子:“……那以后,我还给爷做就是。”
时辰缠磨不得,这刚多一刻呢,眼见着外头的天色已经要大亮了。
皇帝便攥了婉兮的手:“走吧,爷送你。再迟一刻,王公大臣便都来给朕请安,你该更慌了。”
从御帐到后宫营地,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山坳。
皇帝攥了婉兮的手,送到山坳入口。婉兮便求皇帝回去。
皇帝轻叹一声,不得不松了手。
“爷来送你,不是觉着你怕;是爷自己舍不得。”
婉兮垂首嫣然,灵巧福了福身,转头便跑了。
那根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在她脊背上一甩一甩,甭提有多轻灵可爱。
便连这奔跑的姿势,也像极了小鹿儿。
皇帝心下一边满足,一边无奈,扬声叫:“你还有伤,慢慢走,不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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