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晚棠果真一语成谶,偏偏……他又是一个如此色令智昏独断专决的帝王。
他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她而已,故而哪怕上官霖枉死,他情绪亦无多大波动,所忧心的也不过是她是否会伤心伤身。苏河行径恶劣,他自会依照规矩惩治,然而真论起来,其他人的性命又与他何干系呢?
直至她因此歇斯底里,满目仇怨,不惜丢掉他们孩子,他才完完全全感同身受到那份彻骨的哀恨。
他甚至不敢再面对她,不愿见到她刻满恨意的双眼,说来可笑,他这一生历经算计艰苦,看尽尔虞我诈,踏过尸身血海,手下无数亡魂,一路行至这至高无上的九五尊坐,也从未畏惧过什么,却因为一个女人,硬生生将自己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然他生性本就如此,阴暗偏执,心如冰铁,可一旦松动,便再无回转的余地了。
送她去明和园,一则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再则明和园风景极佳,清幽静谧,她去那处调养心性,在合适不过,只是他没想到,竟有人能在他身边插下那么深的暗桩……
“陛下……”青栀急匆匆撩帘入门,看着主子本就忧思交替的面容,几番欲言又止。
季桓微微敛眼,眸色未抬:“何事。”
“回陛下,明和园传来消息,姑娘醒过一次,”青栀瞧了眼主子,微顿道:“试图割腕自戕,幸而被明竹阻止了。”
“咳咳……”季桓复又咳嗽几声,青栀一惊,快几步上前:
“陛下,还是让方太医给您看看吧。”主子体魄素来极好,可那日姑娘晕过去后,他竟吐出一口血来,自此咳嗽不断,也不肯请太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拖着,再加上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当真不让自己有半刻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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