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正殿,除了在奴才中最受欺负的进宝,没人会进来。不用抬头,他就知道是谁。
进宝关上门,战战兢兢地在他面前打了个千,说道:“回主子,您当真没猜错,确实是管采买的小魏子去报的信。”
薛晏清理完了伤口,拿起桌上的药粉,抬手敷在后背上。那药粉是边关带来的,虽有奇效,但药性极烈,敷在伤处会有钻心蚀骨的痛。
刚将药粉涂在伤处,薛晏就咬牙抽了一声气。
接着,他问道:“他将消息送去哪里了?”
进宝小心翼翼擦了擦汗,说道:“奴才看他取过宫中所需的物品后,便往东头去了。来回花了两个时辰,想必是极远的地方……再多的,奴才没敢再跟。”
“内务府东侧……”薛晏偏过头,透过铜镜一边上药,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个时辰,来往一次东华门正好。”
进宝一听到这名字,吓得肩膀一哆嗦。
东华门!那不是东缉事厂所在的地方吗!……难道他,他方才居然跟踪了东厂的番子!
都说东厂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有一千种让人生不如死的阴招……万一自己跟踪他们的人被发现了,岂不是要被他们活活折磨死!
薛晏还在垂着眼上药,低声思索道:“是东厂的人?他们向来管不到宫里的事,盯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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