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里,送走了文从翰,谢霄站在王府门庭前许久,怔怔地望着街前的小商贩与来往的马车、百姓出神。

        金陵乃是龙兴之地,乃是整个大瑨除了帝京之外最繁华之处。

        秦王府就坐落在金陵最核心、最繁华的街巷中,虽然本朝待藩王条例管制严苛,不能领兵权实职,本地税收等等更是与王府无关,几乎可以说是放逐流放出来的,但到底是一品王爵,在地方上风头无人能掩,王府宅邸自然本该坐落于最好的地段中。

        秦王府至谢霄的父亲已传了三代,本应泯灭于宗室,归于平常闲散,不过谢霄的祖父入京时立下过救驾之功,先帝再度恩赐亲王爵,允准三代之内不必降等袭爵。

        所以若是谢霄承爵,也该是亲王。

        日光下镀金的“敕造秦王府”五字光辉熠熠,在王妃派人来传时,谢霄转身间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又似乎野心勃勃,是一锅滚烫的热油,只要落入一丁点的火星,就会燃成烈火,卷席燃烧一切。

        一夜的梦并未影响他的精神,他似乎在梦里活了一个人的半一辈子,或许也没有那么长,只是短暂的六年,经历过悲欢离合,仿佛也是一生了。

        而在那短暂“一生”中,因为小人的算计,阴差阳错的误会,他们又错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今生,定不会如此了。

        即便只是一场梦,连续做了半个月,他此时无比地相信,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或许冥冥之间,佛祖垂怜,允他弥补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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