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放下茶碗走到齐老夫人面前,卫振兴一撩衣袂,曲膝跪了下去,“孙儿错了,您老就原谅孙儿吧,好不好?”
他这一跪,屋子里剩下的丫头下人们都不敢再待,低着头匆匆走出房间,分散着站到了门廊下。
见人都走了,齐老夫人也不再顾忌,手指着卫振兴的鼻子问他,“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你说,你心里是不是真的……装了阿瑾才不肯成婚的?”
她这是作了什么孽?丢了个瑜儿不算,还要看着最亲的孙儿一辈子孤老,若早知道……
“祖母,孙儿成不成婚都与阿瑾无关,她是咱们府里的姑娘,也只能是咱们府里的姑娘。”最后一句话卫振兴说的有些涩然,他也是在阿瑾离开之后才恍然自己似乎对她动了情,情份太浅,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却被聪慧的阿瑾看出来了,所以她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与陛下对抗,宁死也要离开京城吧?
她走的倒是潇洒,可怜他此生第一次动情就被泼了好大一盆冷水,气不过想要追上去弄个清楚,又被父亲硬生生拦了下来,兜兜转转,最终成了心底的劫。
既心里有了人,又对娇妻美妾不感兴趣,那又何必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不如过继了二弟的子嗣皆大欢喜。
齐老夫人沉默了,她懂孙子的意思,阿瑾‘爱’过振业,她嫁谁都不可以嫁给振兴,世言如刀,何止会挫骨削皮?它能毁了人的一生。
“振兴……苦了你了。”拉着孙儿的手,齐老夫人心头像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祖母明天就去庙里上香,求佛主保佑你和瑜儿来世能好好的做一对恩爱夫妻。”
卫振兴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随祖母高兴吧,反正他没觉得自己苦,想必阿瑾也不觉得。
日子晃晃悠悠又过去十一年,今日是齐老夫人的八十大寿,端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一派繁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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