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道里往上爬楼梯的时候,张钰觉得自己像一只逃窜的老鼠。

        旧楼的楼梯间狭窄十分,一股子霉味儿,就像他的洞,他也不知道身后的人追到哪了,只能拼命往洞里钻,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安全。

        他脑子懵,脚步声重,咚咚咚地一阵,脚步声在寂静中非常突兀,打扰周围住户的休息,不一会儿楼道里就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楼房里住的都是混生活的,辛苦了一天回家休息又被张钰吵醒,脾气都不太好,张钰被骂,但却能够理解。

        隔壁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手,坐在公共厨房里喝粥,只有一盘子骨头比肉还多的煎鱼,嘴巴慢慢蠕动,被张钰吓得筷子都掉了。

        住在这里的人,都在挣扎生活。

        张钰从来没有一刻有这样清晰的感受,不是因为在意张丰或者其他人,只是觉得自己狼狈。

        小时候的他成绩好,长得漂亮,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就像任兴旺说的,他的未来看不到任何方向,给他带来伤害的人,却活得风生水起。

        抹了把脸,张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终于觉得安全了,听声音张丰并没有追上来,张钰扔下书包开始翻找钥匙。

        他平常都把钥匙放在自己背包的侧兜里,这时候想要伸手掏出来,却没摸到。

        喝剩下的可乐,也差不多放在那个位置,应该是慌乱之下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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