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书,扫视了一圈殿内布置,这处偏殿着实诡异,如果苏融没记错,因为年少时常居此处,天子越晟在处理完事务后,时常会歇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是那小崽子的住处。

        但此时殿内却摆上了雕花红剪纸菱形灯,木窗上也贴了红艳艳的贴纸,床榻前垂着一串串流苏饰品,在苏融眼里,显得花里胡哨又莫名其妙。

        难道越晟看上去冷心冷面不近人情,背地里却喜欢把寝殿布置成这副模样?

        苏融觉得自己有点失败,他教了越晟七年,从越晟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就陪着对方,但却对越晟的这种古怪癖好一无所知。

        想起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狼崽子,以及越晟今夜在宴上盯着自己时阴沉的目光,苏融不由得略感头疼。

        不过是宫女失手打碎琉璃盏,自己出声护了那么一句而已。

        越晟却不知道被触到了哪根神经,在众臣云集的宴会上当场发作,不仅让人拖了那宫女下去打板子,甚至也不给自己这个老师面子,当着众人的面,下令将苏融扣押下去,等候宴会结束后再发落。

        苏融一向脾性温柔,在那么多人面前,也懒得和他计较太多。

        只将手里的银箸平置于碗上,淡淡道:“多日不见,陛下做事倒是越发雷厉风行。”

        越晟和苏融吵架,其他臣子大气也不敢吭,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觉得越晟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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