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家长会到一起,逃不开的话题就是教育经。
老周憧憬老施有两件小棉袄,老施羡慕老周有两个小子。
人都是失其所以欲的。老哥俩经常开玩笑,若是能中和一下,那再好不过了。
姑姑不以为然,“其实吧,儿子女儿都一样,大了就不中留。我今天是旁观你娶媳妇,来日就轮到我嫁女儿。”
为人父母的,就和那结果子的树一般,果子熟落了总有人来摘。你又想伸着树根绊一绊那人,又怕那人跑了,果子落地摔坏自己。
梁赛君纠正老姐妹,“嫁姑娘还是不同的,老话说泼出去的水,家里从此少了个吃口,喜中有悲呀。”
姑姑没好意思说,嗯呐,你现在是犯不着悲,哪天轮到你家怿小子在上面,走着瞧吧!你管保能哭到背气。
梁赛君向来和前太太的儿子不对付,恨屋及乌,人的自私心在作祟。
再者她又为什么要对付,都不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连老周头的口径都分明得很,动辄姚棠儿子你儿子,那好啊,话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去生受那个后妈的窝气干甚!
而今天她之所以主母身份地出现在这里,也拘着周怿兄友弟恭地陪衬兄长,就是外人跟前,不能矮了架子。
凡事讲个平起平坐不是?你周孟钦老说一碗水端平的话,说得哈喇子都结壳了,到头来把佥丰楼交出去的时候,不照旧利索得很,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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