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说话不讲基本法。必齐幸亏自己没外放,面红耳赤地听完,姑父侧首看,以为齐齐怎么了呢,“冷气不够,热了气闷了?”
彼时,姑侄俩正在戏院观摩昆曲现代剧。必齐摇头,强装镇定貌,姑父要她摘下耳机,来听戏还开小差呢,给你师兄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啊?
这出剧目就是师兄陈遏云主演的,后者从施少庵这里出科后,一路扶摇直上进了组织里。剧团组织大规模巡演,昔日师恩自该好好报还,也算是变相汇报演出了。
施少庵虽说桃李多,但昆曲式微,能发展到师兄水平的子弟还是在少数。
师兄下帖子阖府同请时,必齐原本不想来的,说改日单独请他吃饭,她真的许久不碰昆曲了。
倒仓失败也很少再听这些了。
她反省,这些年,她始终没有坦然失败的勇气,灿烂辉煌的也远远不止是舞台。
十年前的“牡丹亭”早就落色生锈并熄灭了。
此番不是为了给姑姑姑父拿和,必齐很难说动自己过来的。
就连必昀也推了一切公务,来配合老两口阖家欢的气氛。没办法,老顽固,小辈人力所能及的也只有多哄多陪。
几日前姑父洗澡时还在浴池边掼了一跤。摔得不轻,彼时就必齐一个在家,扶起来听他说心脏突突直跳,忙把人送去医院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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