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宝石,像月亮下的丝绒天幕。她的骨相很出挑,以至于稍一点着色就很秾丽。
笑起来,才是纤毫毕现地有了活气。
周恪一瞬的心神荡漾,四两拨千斤,将这半天的焦头烂额清理得净光净。
阚家母女识相走了。某人策马在前,要必齐跟紧他,马术这块周恪到底是行家,他们都记得他十六七岁在院子里养的那匹马。
周恪还是那个周恪。天生及家境养成的乖张不羁,然而不羁之外,唯独一个人能逼得他拱手投降所有的尊严。
第一步就是下马来,一记口哨,让自己的马跑了;
第二步他来牵必齐手里的缰绳,必齐视角下的周恪是逆着光,很清朗的马术穿扮,像话本子里写得再意气风发的公子王孙;
第三步就趁着她走神,踩住马镫纵身上了马,双手向前包围住必齐,才坐实了他先前所言,
“现在还怕自己会堕马吗?”
“怕。”这一刻的必齐不再怕堕马,只怕,会堕进更深更不可测的深渊。
“你掉下去,我也陪你掉下去,必齐。”他想让她明白,也想让她卸下心防,对他坦诚,再天大的事,无非一条命,要么就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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