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纸,黑色的笔。
小孩用稚嫩的笔触画着可怕的图画。
深不见出口的隧道,穿着军服的骷髅,倒在血泊中的人,染血的刀。
少年的手握着笔,趴在地板上,他戴着一副眼镜,没有度数的眼镜片下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讨厌,小露西,你为什么又画这种可怕的画?”旁边传来女人高三度的声音。
鹿栖一愣,随后转头。
他在女人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他看起来好小。
“妈妈。”他开口,瞳孔震荡,“快跑,世界末日要来了。”
“咳咳。”鹿栖半夜从梦中醒来,他习以为常,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罐,毫不犹豫地倒出三颗,然后扔进嘴巴里面去。他永远在床头放一罐药和一罐没有开过的矿泉水。
又做可怕的梦了。
他的妈妈已经死了,他不必再在梦里呼唤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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