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戈不往下想,陆明煜却没法不想。

        他面色沉沉地往前走。原先想要去外间透气,忽然想起宫中不知还有多少旁人耳目。

        陆明煜刹住脚步,转身回了正殿。

        再到坐下时,他的神色已经完全和缓下来,吩咐人为自己研磨,是要批改奏折。

        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最初的劣势到往后在燕云戈面前不落下风,依仗的就是绝佳的耐性。

        如今也一样。

        他看折子,最先的时候,脑海里依然是方才的场景。卸去了杀伐气质的燕云戈显得温和,乃至无辜,几乎无法与陆明煜记忆里那张总透着轻视的面孔重叠一处。

        可那明明就是燕云戈,连不爱身边有人服侍的性格都一模一样。

        从前听他谈起过,养成这个习惯,还是在军中。战事最紧张的时候,稍微一点风吹马动,都可能意味着外族的兵马又来了。

        燕云戈的神经长期紧绷,非常时期还不觉得,回到长安才发现这样实在累得慌。于是,他在将军府的院子里只留下一个烧水扫院子的小厮。进宫和陆明煜在一起时,也不要许多宫人伺候……

        不知不觉,笔下纸页已经被写满。一眼看去,上面尽是“燕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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