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每天练练罢了。”
裴澄宇摸摸自己的手腕,林大夫的医术还真是了得,一般人骨折至少得百日休养,可他的手脚不到一个月就拆了绑带和支架,恢复的速度之快,连方一茗都亲自叮嘱他不要对外说,继续“康复”一段时间,直到上个月,才让他彻底“好”了起来。
“只不过我以前没切过菜,”他补充了一句,当初因为被二娘挑拨,裴六爷对他动了家法,而他则一口气咽不下,不肯继续读书,反倒去习武,听人说每日挥刀千次,就能练成绝世武功。
可惜刀法没练成,手臂就肿了,重金买来的宝刀还被小厮偷走,否则他也不会稀里糊涂就被裴六爷给拿下,打断了手脚都无力反抗。
几乎死过一回之后,他才发现,匹夫之勇,在某些时候只会成为坏事的由头,反倒是文人的口和笔,犀利起来,胜过刀剑。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好好学习,考个状元回去好生打一打他那狗爹的脸,那可比用刀子割肉还让他疼呢。
方一茗不知道他练刀时的想法,只当他以前想要习武,中二少年都有个英雄梦很正常,尤其是早年大唐威震四方,哪怕后来经过安史之乱和藩镇割据,到后唐中兴之后,这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新唐仍然是这片大陆的霸主,只是四方的敌国也不少,总有少年们想要策马扬鞭征战沙场,那种热血是读书的文人们很难体会的。
可现在小裴成了她的弟子,她就有责任教他换个方向发展。
“这刀法可以继续练,就算不能从军上阵杀敌,会点武功,也能强身健体,总好过像你们老师我,这身子骨弱的,连科举的考场大门都没进去就倒下了。正式考试要考足三场九天九夜,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但凡身体差点的,都撑不住,就更别说答题了。”
“来,尝尝你自己切的肉,涮的时候动作要快,上下三次,汤滚开就好了……嗯,就这样,涮久了肉就老了,没那么好吃,再蘸点料……好不好吃?”
裴澄宇看着她“苦口婆心”地安慰自己,一转头又兴致勃勃地吃上了,也跟着大口吃起肉来,这些都是他亲手切的肉片,想不到会如此美味,让他一向清冷的脸上,都难得露出了点笑容,让方一茗看得都晃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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