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墙纸,壁灯落在浅木色的地板上,厨房灶台上银色小锅里煮着牛奶,快要沸腾来,嘉悦在气泡要溢出前,移开了盖子。
他戴着隔热手套,端起奶锅,牛奶倒进瓷杯里,一共两杯。
客厅里,谢芝裔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拿着嘉悦给他的毛巾擦着头发,没什么耐性,捋了几下就不想管了。嘉悦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谢芝裔看了眼,听到男人轻柔的声音,“喝点热的吧。”
谢芝裔刚想说不用,嘉悦就道:“谢渊告诉我你只喝一个牌子的牛奶是吗?”
“嗯。”
“我家里常年买的也是那个牌子,你应该会爱喝。”
谢芝裔听了就不吭声,身体微微往前倾,手掌覆在温热的杯壁上,低头抿了一口。
嘉悦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的酒已经醒了,从摇摇晃晃认不清人的酒鬼又变成了一个沉稳平和的大人。他拿起被嘉悦丢在沙发扶手上的毛巾,侧头问:“为什么突然来找我,谢渊下葬那天,我问你要不要和我回去,你拒绝了我。”
谢芝裔没抬头,捧着杯子,闷闷道:“我睡不着。”
时针落在整点,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一声响,嘉悦愣了愣,轻声问:“怎么会睡不着?”
谢芝裔的头发半湿,身上还是潮湿的雨水味,像只被人丢在路边淋了雨可怜巴巴的小狗,他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每个晚上都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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