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谢淳风又一头栽落下去,咳了个天昏地暗。

        自己今日目睹了公主的泼蛮和师弟的窘迫,来日会不会被他俩联手杀人灭口?

        他震惊起身,“师弟,为兄刚想到自己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师兄先告辞了。”

        他一溜烟跑出了国师府,不见踪影了。

        剩下元清濯,耐心观摩着姜偃动静。

        若是寻常脸皮薄的清纯少年,被她这么一轻薄,早就面红耳赤了。她私心期待着姜偃会是这样的少年。可他的脸色却纹丝不动,半点没受她下流轻薄之语所影响。

        反倒是她自己,第一次跟男人说如此露骨的话,不一会便面如火烧。

        偏偏他还无动于衷,好像完全没听见也不在意。

        “先生……”元清濯轻唤着他,姜偃垂目分棋,许久无言。

        “愿赌服输,我们习武之人更有武德,答应你的我不会赖的,从今日起,我要在听泉府做侍女一个月,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黑白子终于被分完,他下颌轻抬,眼睑上扬,元清濯愕然自己看到了如空山松林上高悬的朗月般幽邃清冷的眸光,冷静,理智,而疏离,便好似高居瑶台身在青云,无端令她信心大挫——他是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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