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望着得到公主如此恩宠和盛赞的国师。

        平心而论,公主生得甚美。虽然她声名狼藉,但是,这样的美人肯对你如此上心,若还拒绝,那就是榆木疙瘩。

        姜偃的鼻尖嗅到了从接骨草上散发的浓烈草木呛鼻的味道,漆眉微微地耸动了下,似无人察觉。

        他接了那朵俗艳恶臭的接骨草,低声道:“臣无德无能,公主谬赞了。”

        元清濯笑靥明灿,露出如练皓齿,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他的臂膀,脸颊也歪了靠过去。

        这时几乎所有的船都已靠岸,只唯独还远远停在水中箭靶前的周玉京。

        船舱进水,水已经漫过了绣履,她急得歇斯底里地大叫,可是岸边那一群衣履辉煌的贵女公子们只知道围着最出风头的元清濯和姜偃,没有一个人理会她的呼救。

        身边的船也早已往前奔去靠了岸,她才想到自己这边逆风,声音怕是传不了太远。

        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倚仗自己的水性了。周玉京跺跺脚,咬牙切齿:“元清濯你等着,咱们没完。”

        她提裙奔向一旁甲板,纵身跃入水中。

        直至周玉京落水,岸上才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存在,一人高喊道:“信陵夫人,华亭伯夫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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