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严哥体体面面不愁吃不愁穿两口子会为了一百块卖孩子?这么拙劣的借口,估计也是看小安同志涉世未深,瞎掰的。”做笔录的警察是亲自参与了抓捕的,“不是偷孩子还是学雷锋不成?她把咱当傻子呢,这事得严惩。”
“而且吧,那个人当时神色匆匆,没来得及看清我长什么样……我孩子还小,公安同志真的会帮我保密吗?”
“这你放心,就连笔录你也不用去局里,我们会采取单独轮流的形式,产科所有住院病人和家属都会被我们叫进来问话,她不会知道是谁说的。”当然,也没机会知道。
偷别人的儿子,还好死不死偷到公安头上,这不就是自个儿送人头嘛。当天中午,鼻青脸肿口歪眼斜的刘美芬就在全医院医患的注目礼下,被押到了市公安局。
胡文静抱着儿子,要不是安然反应快,她就给“扑通”跪下了。“小安同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我们就……”
安然心里愧疚得不行,又不能直说他们也是被她连累的,要不是她被刘美芬盯上,他们儿子何须受这无妄之灾?
偏偏心里愧疚,面上却还不能明说:“胡姐别客气,要是我能早点找你核实一下就好了,不用耽搁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你面薄,是不是我卖孩子,这话你也问不出口。要怪就怪那死皮不要脸的玩意儿。”
面对严厉安和胡文静的感激涕淋,安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改变了自己女儿的命运,却差点在无意间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严公安和胡姐都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别严公安严公安的,你叫他严哥就是,他在市公安局工作,今年刚从农场调回来,我在百货公司,你要有啥困难一定来找我们,啊。”说着,还要给她塞东西。
“这是一点我们的心意,你们在生产队没啥副食品票,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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