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梨只觉得好笑,她和朱家人的那点情分放在秤盘上连小数点后的数字都显示不出来,哪儿来的脸装委屈要求她懂事?
她懂事地离开江城,不再打扰他们,让他们一家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她傻吗?
这会儿差不多都撕破脸了,陈梨也不客气:“我只知道捡到失物归还原主是社会美德,别人偷了我的,我要追讨回来居然不懂事?那你教教我,怎么对仇人大度?”
陈梨冷眼看着朱世华说不出话,孩子气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属于大人的沉稳,继续说:“一个贼,还想当受害者,你帮贼说话,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让我仁慈原谅你们?”
朱世华的火气被激起,碍于当前场合不然他直接拍桌子,指着陈梨怒骂:“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你真没一点教养。”
陈梨不甘示弱,如水澄澈清亮的眼睛里布满寒霜,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一碰即消散的云雾,吐出来的字却如陨石砸在听者心上。
“我有人生没人教哪儿来的教养?”
朱世华暗恼自己小瞧了这个女孩,他现在相信这个女孩有足够的本事将这件事搞得满城皆知,让全江城的人指着他鼻子笑话,只能认输。
从随身的钱夹里拿出一张卡,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过去,口气轻蔑嫌恶:“你可真厉害,算我怕了你,我也有条件,从此以后你不许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陈梨在心里叹了口气,趁着她和朱家人的这点牵绊还值点钱,她必须将自己的利益争取到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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