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骄阳似火,裴临川浑身被汗湿透时,总算后知后觉发现,屋脚冰盆里的冰早就化成了一汪水,流入底下的瓷盆里。
唤来阿愚加冰,他去找了郑嬷嬷,又空着手跑了回来。
“国师,郑嬷嬷说,冰太贵,没有银子去买冰。”阿愚眨巴着小眼睛,抬起袖子抹去额角的汗水,想了想说道:“夫人屋子里摆着很多冰盆,凉爽得很。”
裴临川烦躁地扯开衣领,沉着脸道:“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他盘腿坐在塌上,闭眼打坐,以前很快就能平心静气进入忘我境界,可现今根本坐不住,只觉得衣衫黏在身上,呼吸间都似在喷火。
他蹭地起身,又去书房研墨写大字,写字总能让人静下心来,才拿起墨,就深觉不对,墨气味刺鼻,不是原本的松烟墨。
默默放下墨,摸了下纸,纸张粗糙不堪,与澄心堂的金宣纸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黑着脸,一把抓住手一扬,将纸扔得满屋子都是。
裴临川觉得有团火,在胸中乱窜又无处发泄,他又不傻,知晓这一切肯定是得了孟夷光吩咐。
他下巴微抬,志得意满踌躇满志,银子银子,不就是银子吗,赚银子又有何难!
思索片刻后,唤来阿愚与阿垄,三人出了府,到了天黑时分,几人蔫头耷脑回了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