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回来得晚,简云已经替他打理好了行装,订好了票。明天,他将乘坐雇佣骡车抵达潢水沿岸的码头,在那里换船顺流而下,去到下游的莱州城。

        简旭谈笑如常,但当他独自坐在已经熄灭烛火的卧房里,一直压抑的恶心感倾巢而出。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特殊能力是一件幸运的事,是穿越给他的补偿,是礼物。

        谁知道这样东西得来的途径如此不堪。

        把活生生的人作为承载的工具,用几十个人的人命去赌一个微小的概率,他很幸运得活下来了,但那些死掉的人呢?

        简旭停止不了恶心,但胃里已经吐无可吐,他蹲下盖上痰盂的盖子,胃部有抽搐的痛感。

        出发日一早唐路就等在了简家门口。

        他昨天奢侈一把,在客栈给自己开了一间房,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天亮。他已经算过了,这笔买卖的总价值是六万三千两钱,按照简老板跟他的约定,他可以得到一成。

        不过简老板也事先说过,他的抽成必须等简氏收到货款后才能提取,而且货物的运输和客户维护需要他负责。

        契约上约定,第一批货是价值七千两的大小火种,在完成运输后,他将得到第一笔七百两的抽成,除去必要的运输开支,怎么也得六百多两钱吧,唐路只要想一想,心里就火热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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