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方才陪他用了两口就重新坐下来处理账本,见他起身撂下话就出门,她拦都来不及拦。

        都说是隔代宠,但道理搁在赵远昌身上完全不奏效。

        此外,外人都道他赵远昌有个傻儿子,当面同情他,转头就嘲笑,甚至有与他不对付的人,当面借着夸自己个的孩子以此刺激他。

        偏偏他都不在乎,自我调节情绪能力极强,这里缺了那儿补,享受着十多年来养个稚子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他的处事态度,杨氏多年来才没抑郁,以积极态度面对这一切。

        夜里的抚远将军府依然一片明亮,廊下和花园里挂着四角灯笼和六角灯笼,散出淡黄色的光芒,伴随着不知名的虫叫,夜风徐来,幽幽一片。

        赵远昌今年还不到三十五岁,脸上新长出来的一茬胡子遮住了他俊朗的面貌,若是父子俩站在一起,就能发现他们有五六成相像。

        有武功底子在,他脚下健步如飞,很快到了亲儿子院落中。

        两个小厮守着院门,因为赵庭有偷溜出门的‘前科’在,所以他们现在使劲睁着两眼,不敢偷半点懒。

        赵远昌下朝回来至今还未来得及洗漱,还没进院子,一群蚊子就嗡嗡嗡迎上来,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有时他严重怀疑儿子吸蚊子的体质是遗传了他。

        他烦躁地抬手啪地拍下去,清脆一声响,顿时惊到看门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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