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价钱一分货,价格摆在那儿,顾氏的布要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得是什么价啊?我们小老百姓可买不起!”

        “顾家的掌柜说了,棉布最多卖一百文,只有你们这些冤大头才乐意吃亏上当,买这种一贯钱一尺的高价布,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几个少年一唱一和,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推推搡搡,热火朝天,好不热闹。有胆小怕事的便躲了出去,胆大些的就开始打听顾氏布坊在什么地方。听说是家新开的布坊,来不及多问便顺着路赶过去,到门口一看,铺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再一问,没有染色的棉布只一百文就能买一匹,即使是染过色的也就是再添十文钱,哪怕是最底层的短工也能买上几匹布,裁剪新衣,过个好年。

        多少年了,莫兰城多少年没见过这么便宜的棉布了?燕帝苛政,朝廷昏庸,哪有几人在意农人的死活。普通农家辛苦一年,最多也就赚个几两银子,若是碰上年景不好,连一吊钱都剩不下,除了城中富户商人,谁拿得出银子去买几贯钱的棉布?

        见到一百文一匹的棉布,又是这样厚实柔软的材质,即使没有染色印花,也足够叫人惊喜万分了!

        一时之间,许多人甚至回不过神,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就这一晃神的工夫,顾氏布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后来的人挤不进去,破口大骂,就见一排五大三粗的山匪横眉怒目,高声大喝,“干什么呢!急什么急?急着投胎吗?”

        “排队!都给老子好好排队!”

        普通壮汉可没有这样的气势,这些人都是云雾山上最凶悍的土匪,他们身上穿着顾氏布坊出品的棉衣,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浑然不觉自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几个年迈的老妪趁他不备摸了一把,感受着手感,对身边的人点头道,“不错,料子挺软,摸着也舒服,不扎手。要真是一百文一匹,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就这样,顾氏布坊的买卖迅速在城中铺开,囤货居奇的高价布匹很快变得无人问津,尤其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李记掌柜,急得嘴上起了一排燎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