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理X知道,这不应该影响我,我不应该被影响,但我还是掉进这个圈套了。
我反思我自己,我对这堂课的期望是什麽?为什麽我要有这样的期望?我的目的是什麽?我能够从这堂课中学到什麽?
大一刚进来东华,我很喜欢系上的课程,喜欢系上的老师,但是不喜欢写作业,因为我觉得我被统一了,我对大学的想像是自由,我刚从重考的牢笼、从打工的桎梏中解放,我觉得「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但我显然太高估了大学中所谓的「自由」,你的角sE定位依旧是「学生」,而不是「吴庭萱」,我跟我哥打电话讲到哭,我哥说:「在你自己的这个身分之前,你是一名学生,所以你应该先做好学生的本分。」
对当时超级想休学的我来说,是当头bAng喝,我以为我可以随心所yu,x1收我想x1收的知识、做我觉得有价值的事情,而不是写作业,当时我对作业这件事情非常排斥,打从心里不喜欢,总感觉那是一个陷阱,把我跟所有大学生都同化的过程,我们都被一张考卷筛选、一个评分标准衡量,必须把自己压缩进符合社会期望的罐头里,才有资格从大学中拿到毕业证书,顺利出厂。
我去找宗蓉诉苦,告诉她我好想休学,但是我分明喜欢华文系,在这种巨大的矛盾里我的R0UT和我的灵魂几乎要分离,一个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罐头的自己,在内心告诫着我:「你必须毕业,你必须好好读书,不然这样怎麽对得起养你的妈妈?」;但是一个更靠近我内心深处的自己,极力反感成为一个制式化的罐头,我已经蜇藏够久了,我已经压抑自己够久了,我要放纵!我要和我的灵魂狂欢!
这两者在我内心里冲突,让我过得很痛苦,Y教授看得出我内心的纠结,她告诉我:「我知道你可能要b其他人更不容易适应大学,你很清楚你在抗争什麽。」
那一霎那,我被救赎了,终於有人知道我不是在无理取闹,我是真的「知道自己在g嘛」。
大一上时,我常常用「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麽就好」这句话敷衍我的室友昕柔,虽然嘴巴上知道这个道理,但我生处在这个环境中就无法真正的「做自己」,别人都觉得我是坏学生,我都不写作业,我拼命去解释,大家也只是拿工厂罐头的滤净评判,把我当成「不良罐头」。须须其实也能理解我,可惜我们谈话的次数不多;当时跟Z老师还不熟的我,看到Z老师传来一句:「先好好生活。」时,在湖畔哭了出来,并且骂了一堆脏话。
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啊!我就在好好的生活啊!
後来的後来,大一下发生了很多事情。这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也不想多说,这个过程是毁灭和再生的涅盘。
到了今天,我回到东华,我依旧想做我自己,但我知道我不会被工厂给限制,我们的思想和认知是一座偌大的监狱,关押一个犯人,那就是我们自己。我想要从这门课学到什麽?我今天学到:我的情绪被这堂课的同学给影响了,他们从语言、辞汇、内容到表情,都无法达到我的期望,但是他们又没有义务去达成我的期望,我其实不是期望他们,我是期望我自己。
2020.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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