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榕庭居越远,徐方亭神经越松弛。回到宿舍,才发现下午徐燕萍发来一条语音,她竟一直没有点开。

        “亭亭,在沁南怎么样了,工作好找吧?”

        读高中时,徐方亭每天期盼收到妈妈的消息,那是无形的鼓励;而现在,每一条消息耳似乎只有一种潜台词:什么时候挣到钱,家里要用钱了。

        徐方亭摆成半截大字,在床铺干躺一会,按着手机准备发语言,好几秒过去,一个字也不想说。

        她改成打字:“还行,过两天我打1000回去。”

        上一周虽然没有见工,但她偷偷和同屋大姐私接一些钟点工的活,免去公司抽成,加上明天试用期工资,零零散散能凑四位数。

        浴室还没空出来,徐方亭依旧先拉过笔记本写工作日记。但保姆工作简单琐碎、重复性强、成就感低,笔尖悬在纸上许多,久久没写出一个字。

        今天最大的不同,应该是那个叫小秧的小孩。

        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孤独症谱系障碍”七个字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同屋大姐又问她明天试用最后一天,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不知道……”徐方亭苦笑,也许东家会希望一个有育儿经验的年长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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