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任焕就来了,黎鞘听到门铃时还在刷牙,连忙关了水龙头,匆匆忙忙跑过去拉开门。驼色大衣和浅灰色围巾,任焕比他高了一头,垂眸看他时,眼里都是笑。
黎鞘愣住,他咬着牙刷,嘴里都是泡沫,傻乎乎地看着任焕,隔了好几秒,立刻后退几步,背都快靠到墙角跟了,吐出嘴里的牙刷,支支吾吾道:“你好早。”
任焕没所顾忌往里走,顺势关了门,“哐当”一声,屋外的风往里吹,黎鞘打了个哆嗦,他听到任焕说:“昨晚没睡着,一想到和你一块去芬兰就特别兴奋,看着天亮了等了会就过来了。”
黎鞘耳朵一圈都红了,他背过身,从墙角挪到卫生间,小声说:“你怎么像是小学生旅游,还睡不着了。”
任焕脱了鞋,站在玄关口,“是吧,我也觉得很奇妙,对了,我穿哪双鞋啊?”
黎鞘迅速漱了口,而后“咚咚咚”跑到门口,弯腰低头给他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棉拖。任焕用手又在他发顶上捋了一下,像是摸小狗,笑眯眯地道谢。
黎鞘深吸气,头都抬不起来,红着脸僵硬背身,他跑回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润湿冰水覆在脸上。凉意蔓延,皮肤上的热度缓缓消去,他长吁一口气。
银色的行李箱放在客厅中央,黎鞘从卫生间出来,见任焕盯着看,就有些不好意思,他走过去,把摊开的行李箱默默合上,“我昨天收拾到一半太困了就去睡觉了,剩下的几件衣服打算是今天早上再整理。”
“你都带了些什么?那么大一个箱子。”
黎鞘在行李箱边上蹲下,他穿着一套的睡衣,上衣有些长,坠在地上,像是他长出的小尾巴。
任焕紧跟着在他身边蹲下,肩膀挨在一块,黎鞘拉开箱子的手顿了顿,慢慢打开,“我带了方便面和老干妈。”黎鞘见任焕表情错愕,急忙补充道:“我怕到那边吃不习惯,带的也不多,还有的都是衣服和用的。”
“怎么还带了本词典?”
“打算在飞机上看,我怕遇到生僻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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