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霜吟噗嗤狂笑。

        天命,天命,因果报应,所以身首异处,所以四大家族的首领死了活该,所以干我屁事?

        慕霜吟被江霭这番逻辑逗笑了,笑的停不下来。

        到了这个份儿上,江霭要做的居然不是杀他来祭奠天下亡魂,而是拐弯抹角站在他这边维护他,说被他杀死之人皆有被杀死的道理,与其义愤填膺的去报仇,不如弄清楚被杀的原因,凡事皆有动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够了,真的够了。”慕霜吟笑出了眼泪,“江霭,你看看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口口声声要阻挡我的野心,不过都是嘴上功夫,真动起手来,一个个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喊口号的时候热血沸腾,上阵的时候就指望别人去杀血路,自己捡现成的。”慕霜吟右手握着扇柄,轻轻一散,悲画张开,“举世皆浊,仅你江霭一瓢清饮,本尊帮你洗洗干净吧!”

        旷世一战,由此而开。

        悲画扇轻轻松松割了一排修士的脖子,他强逼着江霭与自己对战,强逼着江霭朝自己拔剑,强逼着江霭挥出上邪——

        “你故意来此,故意说些挑衅的话,甚至对文远峰下杀手——你想让我杀你?”江霭一头墨发在狂风中纷飞狂乱,他语气森然,寒可彻骨!

        “少自作多情了。”慕霜吟折扇染血,凤目之中流淌着戏谑揶揄的冷笑,“不然,你别管他们死活,别拦着我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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