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的空白处,是飞扬的字迹——到酒阑人散,翠袖低徊泪暗弹。

        抄了数遍,越写越乱,像誊写者潦草又激动的情绪。

        就在这时,颜奕回来了。他找到温凌,见她拿着书,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仿佛这是他故意埋下的专为她准备的盲盒,就等她来拆封。

        “你恋痛吗?”温凌突兀地问了这一句。

        没想到的是,颜奕爽快地作答:“迷恋。但我不确定伴随着痛觉的快感是被训练的还是天生的。”

        忽然,温凌的脑子一轰,她彻底明白了。

        颜奕确实没有骗她,对他来说,最好的解药就是自己——那个给他的生命带来重创的男人的nV儿。自己是一个被害者,于他却是一个加害人的符号,同时是治疗效果最好的救赎者。

        就像一个鼓胀发炎的脓包,需要用针扎破,在受过极致的疼痛之后脓Ye才会尽数流出,伤口才有机会愈合。

        温凌丢下书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光是随着他重回这栋噩梦与美梦交错的小楼,她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我告诉过你,我跟你一样,曾经想过Si。”颜奕朝温凌走近一步,温凌觉得他的脸上似乎盖了一层半遮半掩的帷幔,她看不清他的神sE。

        “但你要问我我恨不恨他,我也说不好。b起去恨一个为我带来如此境况的具T的人,我更好奇和在乎的是为何我要经历这样一次创伤。你知道吗,我相信万象唯心造,相信我经历的一切背后是更高层面的全我为我编织的。我只想在经历这些惊骇之后找到这个象带给我的意义,以及往后继续活着的意义。”

        温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望着颜奕,此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吹散他周身那宛如晨雾一般蒙着他的气场。他的形象变得越发清晰起来,于温凌来说如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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