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饰至底鞋,全身装扮面面俱到的库萨和背杆挺直,颇有东道主的态势,令环玉恍惚地以为眼前人与库萨和拥有酷似的皮相纯属巧合。
库萨和邀请使团入席,冯孝兴基於外交礼仪,未敢於居和多王赐座前贸然折腰。
g0ng廷政场的应对进退,早承载於此名离成年仍极其遥远的少年灵魂之中。库萨和和而不狎地应道:「众王之王有令,得以波斯最高待客之道款待诸位,贵客长途跋涉,在波斯依旧久站无处歇脚便是我邦的罪过。望日出之国诸众能承领众王之王的一片赤诚。」
得到库萨和一席话,冯孝兴方带领使团撩袍入座。使团坐定方过了半晌,居和多王便在皇家骑兵团长与g0ng廷总管等从官护送下抵达现场。
居和多王对库萨和泰然自若的主场相当满意。
环玉自居和多王的口中听得“库萨和”之名,她忍俊不住地吞了口口水;当库萨和回以“王父”一词,则确切揭晓库萨和的真实身份。那时在街头遇到的男孩竟贵为一国的王子,无论是冯孝兴、冯实甚或安难陀,竟都没有知会她一声。
那日她视库萨和为一般波斯男童,故以逾越尊卑的仪止相待,库萨和那时的腼腆粉容,相较今时的严正神sE恍如隔世,环玉回想自己昔时所为,额角不禁冒出豆大汗珠。
居和多王稳坐於鹫首造型的王座,今日的他未居於锦帘之後,不透过帘之使者的传话,迳直面对在场宾客。
五人乐队准备就绪,各是竖琴手、七弦琴手、齐特拉琴手、牧笛手与手鼓手,他们皆为波斯上下执掌该项乐器最为拔萃的乐伎。
不同於以往的嫋若云雾,此会乐音断点分明,抑扬俏皮,颇适合不明舞蹈乐理者一道唱跳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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