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金山的长长路上,爸爸的那句拆台的话,好像自带魔法,不住地在朱盛庸的脑海里回放:以前你还说过後悔生阿庸头呢……你说过……你後悔……

        妈妈後悔生养了他?

        所以妈妈才长久以来对他这麽冷淡?

        妈妈是不是一直忍耐着不表现出讨厌他?

        朱盛庸的眼睛充满cHa0气,明明是微热的六月,却觉得周身寒冷。

        他还小的时候,爸爸经常跟他提起他出生的故事。那时候他当传奇故事听,这会儿再细品,才意识到,那不是故事,那是事故。

        据说他出生的时候,因为妈妈没有长辈教授经验,没有意识到二胎会b头胎产程快。妈妈去医院去得晚了,他在医院走廊就等不及,开始冒头。妈妈吓坏了,医护人员一边手忙脚乱做接产准备,一边高声大喊:“屏牢!现在还不能生!屏牢!”

        好一番手忙脚乱,他总算顺利降生了。可一出生,医生就发现一处明显异常:他的头顶上,异乎寻常地鼓起好大一块血包。

        说不清楚血包是胎里就有,还是出生过程中因为C作不当而产生。

        医生的评估并不乐观,怀疑这血包预示着颅内或许有问题。医生告诉父母,“如果是颅内出血导致,就算不Si,也可能会是个傻瓜”。

        爸爸讲述这一段时,难得幽默一回,说他当时六神无主地呆坐在产科的走廊座椅上,本想忍住,像血X男儿一样承受命运拍来的板砖,最後还是没有做到,当众号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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