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有恨心里一惊,失手摔了蛋糕,回过头,看见樊寒枝,愣住了。
樊寒枝见他站在那里不动,转身就走,黎有恨这才回神,喊着“哥”几步跑过去,伸手想拉他,又发觉手上全是奶油,就贴在他身侧踉跄跟着走了几步,险些绊一跤。樊寒枝总算停下来,捉住他满是奶油的指尖,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口含住了,舔完一个又咬住另一个,侧一侧脸斜斜地睨着周渺。
周渺一时呆住了,手里蛋糕也掉到地上,不知为何脸红到脖子根,和他对视片刻才慌忙移开视线,但余光仍悄悄地瞥着黎有恨。
黎有恨早已吓白了脸,一手按在樊寒枝胸口去推他,想把另一只手抽回来,可樊寒枝就是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慌乱间一阵风过来,掀掉了他的帽子,也顾不上其他了,埋头撞进樊寒枝怀里,樊寒枝顺势用风衣裹住了他,终于松口,握住他手指放下来,在风衣下和他十指交握。
樊寒枝没有要走的意思,遥遥地问周渺:“你过生日?”
周渺支支吾吾应了,有些呆滞地望着他衣襟下露出的一小绺黎有恨轻软的头发,在风里飘飘摇摇的。
“你外婆呢?”
“啊……她有点事情,我就……”
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黎有恨听得心焦,掐紧了樊寒枝的手,樊寒枝用拇指轻轻抚着他虎口,他渐渐被那儿细细的痒意牵住了心神,又觉到指尖微微的麻痛感,指腹上一片潮软,方才碰到他的舌头,好像摸到了一处伤口,低头在暗里竭力辨认着,指尖好像染了丝丝缕缕的红。
他搂住樊寒枝的腰,轻轻喊了声“哥”,樊寒枝便同周渺道别离开了。
周渺看一眼掉落在路边的帽子,张了张口,还是没喊住他,自己捡了帽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片刻,再朝远处望一眼,早已没有他们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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