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的动静委实还挺大。狱卒搬着铺了绸缎的软榻、金丝楠木桌椅、雕花衣柜一应物件进大牢,抬进小小牢房。

        新犯睡得沉,狱卒进出两趟才被惊醒,见着这阵仗,顿时怒了,挥舞着袍袖连人带物轰了出去,连桌带七八个菜都掀翻破碎了一地瓷片!狱卒只得把东西都撤了、把狼藉收拾了,才忍着怨气退去。

        这鸡飞狗跳,蹲了这么多年大牢的重犯们从未见过,倒是瞧了一出好戏,也都各自暗暗猜测这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倒腾得什么东西都没了,新犯原地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又气恨睡去,不理会任何眼光。

        右侧牢房儒雅大叔得了两个馒头一碗水,那异国男子却是被恶意满盈的狱卒泼了一脸水,被激醒之后他只得舔舔唇角的血水,眼神似要杀人。

        到了夜幕,有些特殊权贵专配的第二餐送过来,也包括新犯,这回又是七八个菜,新犯冷呵了一声,一脚踹翻了托盘,大有宁死不吃嗟来之食之意。

        这回狱卒就没那么客气了,连神态都极愤怒,骂道:“呸!真把自己当什么玩意儿了!好菜好饭给你不要,你且看看再过两天谁还有心思管你死活!!”骂骂咧咧收拾了残局,只有一个水碗留下,那是每个囚犯的标配,从不收走,刚刚那一脚把这碗也波及了,倒没有碎,水洒了一些。

        一天没吃饭,总睡觉也挨不过饿,本来对水质很有意见的新犯也开始试图用水止饿,两次睡醒都以水充饥,却感觉越喝越饿,负气放下了碗,再次躺倒,肚子却发出咕咕声,连胃都抽痛起来,额头冒汗,脸色苍白,不住呼气,此时已经半夜,连巡守的都少了几班,值夜的守卫早都昏昏欲睡,更没可能来理会。

        一声浑然叹息,半个馒头被递至鼻前。

        新犯眼睛微微睁大,爬起来,抓过对方手里的半个馒头,打量他,一双善睐明眸里满是“这是个冤大头”的意思,纤素手指撩开颊边发丝,矜傲一笑,“倒是个人美心善的。”

        “……”儒雅大叔的表情一刹那有点一言难尽,又是一声叹息,“吃完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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