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脂?”丛莘转动手指旋开了盒盖,无名指沾了一抹红艳的膏脂,思忖了一瞬,抬眸,挑起唇角看不出心情地,“夫人?”
韩晋霎时心如擂鼓,胸腔里声音大得怕是面前人都要听到了,脚步不禁微微往后错开了一些,偏转了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丛莘却是往前了半步,更迫近他,“师弟留下这口脂是要送给谁?莫不是偷偷金屋藏娇了什么夫人……却装作道貌岸然不肯叫我知道?”
属于师兄的吐息在他下颌徘徊,温热湿润,皂角的清香侵入他的身周,韩晋又是心思浮动又是头疼无奈,他向来不曾有接触过什么女子,又哪里去金屋藏什么……藏……等等,他在想什么!天啊!他脑中怎么会把师兄和、和……联系起来!!
这会儿韩晋完全自己把自己给整得快原地爆炸了!他的脸颊爆红,又是羞惭又是愧对,他无法忍受地别过脸去,完全没有办法面对师兄了!!
丛莘看到他这副鸵鸟的样子,心中大笑到满地打滚,面上却装作恼怒伤心,“还真是两边不耽误啊,对我做了那种事后还暗地里对着别人献殷勤……枉我还把你的话当了真……全怪我识人不清太过轻信,倒是作茧自缚了!”
什么那种事?什么献殷勤?什么他的话?什么师兄信他?什么识人不清?……现在韩晋脑袋里已经一团乱麻,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他们太近了,近得他无力分出余暇去处理这些信息,他的理智在与内心的渴望做殊死搏斗,他在抵抗自己全身上下叫嚣的爱意,他的天平上只差一根稻草就要不顾一切地把面前人拥入自己怀中!!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的牙齿紧紧咬合,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铁水浇筑。他紧绷得刀枪不入,他坚固得不能动弹一分,他的情绪死死压制在体内,不肯释放出一丝半毫。
丛莘凝视着眼前这伟岸身躯中隐忍不发的痛苦挣扎,在第三视角中,他像神灵俯瞰人类,心内既有着朦胧的伤感又有着慵懒的满足,他汲取着面前的浓烈爱意作养分,身体为此而欲望炽烈,而在狂热的情欲中,他的思维反倒更为冷静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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