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衣帽间外走,心里遗憾地想着,这回真的要走了,以后没有遇见的机会了吧。
自动感应门从两侧滑开。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地往外走,走出更衣室,走出卧室门,走出……
“真的要走了吗?”手腕忽然被用力握住,不像之前那么轻柔礼貌了,整只手都紧紧压在他的手腕上,像是怕被甩开。男人仍然亲切而有风度,望进他眼睛里的眼神却透出些压抑着的落寞恳求,“不可以留下来吗?”
塞缪尔的心尖一颤。留、留下来……
“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丛莘笑了笑,“真想看看啊。”
塞缪尔就又迷迷糊糊地跟去了这座豪宅的琴房。这间琴房里的琴很久没有人弹过了,这房间倒成了小少爷午睡的地方。
硕大的白色三角钢琴立在中央,地面铺着厚实的棕米色消音绒布,当然墙面里也有。
窗外阳光正好,毫不吝啬地照进来,绿荫遮住窗台只显得清新苍翠。
半透明落地纱帘时而摇摆鼓荡,随着窗内D大调卡农宁静忧伤的复调旋律舒展伴舞。
修长整洁的手指跳跃滑动在黑键与白键之上,像抚摸情人的身体,催生出想要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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