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惊疑抬头。

        午后的光线从落地窗绕过一盆半人高的幸福树铺洒在暖色的大厅里,通过展示橱柜的凹凸玻璃,圣洁庄重的光斑像白鸽投射在墙面上。

        侧前方,眼角勾着魅气的男人温柔低头在给他的手背上药,空气中弥漫着碘酒的味道。对角沙发的扶手分隔出相对距离,令他不至于过度不安。

        被认定为“坏蛋”的男人这么体贴地照顾着,塞缪尔睁大了眼睛感到无措,想抽手,手指却受到温柔又坚定的握持,只听得“别乱动,还没好呢。”他就没有勇气再乱动了。

        “你就是用这双弹琴的手去跟那些混混打架的?倩倩会伤心的。”一股轻柔的气流从男人淡色而柔润的唇中吹出,掠在敷了药的伤口上,又暖又痒。

        那热气吹得他皮肤都掠过奇怪的电流,正慌乱间,忽听到“倩倩”的名字,他就竖起了耳朵,胆子稍微大了起来,“倩倩,会为我伤心吗?”

        丛莘抬起头,玛瑙灰的眸子柔软而深刻地看着他,“当然会啊,而且,我也会伤心的。”

        “为、为什么?”这个回答令他不自在起来,那眼神明明没有攻击性却让他不敢直视。

        “这么漂亮的手,能弹出很好听的曲子吧,如果受伤不能弹琴不是太可惜了?”垂眸用拇指摩挲匀称而长度相近的指骨,明知他要问的是什么,丛莘还是给了另一个角度的回答。

        塞缪尔的脸一下子红了,手指在那抚触之下越发觉得异样了,“可以、可以弹的,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指腹轻轻摩擦上面泛红破皮的伤口,“还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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