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没回应,跟没听到似的望着地面。
曲白露好奇,便也看向地面。“蚂蚁搬家。”顾深忽然道,“看它们,比看他们有趣。”
这番话曲白露第一时间没听懂,但也就一小会儿,便琢磨到了。
“这样的话,要不要来阿姨家坐会儿?”曲白露笑道,“若声说你爱吃甜的,所以提前准备了很多。”
顾深思量了会儿,没拒绝。
那天跟曲白露搭上话,回去的当晚便接到了母亲万芹的电话——“深啊,小深啊,快点来,过来把妈妈救出去!”顾深听她一说“救”,就知道她是又被查赌博的警察带去了派出所。
她不敢打给顾乐康,回来只会挨一顿毒打,只得打给年幼的儿子。
顾深其实觉得很丢人,因为不是头回这样去领人。
但没什么办法,毕竟电话打来,他不去,总得有人去。顾乐康去的话,铁定是在外人面前人模人样,回家就开始抓老婆头发拳打脚踢,脏话谩骂。这样的话,他也别想睡好觉了。
很多时候,街坊邻居其实是拿他家当笑话看的。
人家老警察逮他妈几回了,一边夸顾深懂事早熟,一边指责当妈的万芹老给些坏榜样。万芹点头哈腰称是,说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但她还是会继续犯,毕竟赌钱上瘾,早已刻入DNA里的东西,要真能彻底改掉的话早几百年前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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