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亭子还在,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好像又更破旧了些。那时候里面还有一张残残烂烂木制的凳子,坐上去就要摇摇欲坠,前两年没注意,现在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被大风刮跑,还是被下山路过的人捡回去当柴烧了。
那一年喻澋洐回来不久,刚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没有了水土不服,吃东西也不再像鹌鹑一样的胃口。
喻霖看着自己身边完好的喻澋洐,想起喻正先的临终遗言,问在吃包子塞得满满当当脸都鼓起来的喻澋洐,周末要不要去探望爷爷奶奶。
喻澋洐腾不出嘴,吃得高兴了稀里糊涂点头,看喻霖宠溺的脸,也跟着笑了出来。
或许是喻霖在去的路上一直没说话,敏感的喻澋洐感受到了车内的低气压,凉飕飕的氛围让他披上喻霖的外套,还非要摇下车窗企图让外面的风暖和一下车内,结果更冷了,整个人都打着抖。
车程有些远,喻霖买了很多零食在车上备着,不知道还在长身体的小老鼠什么时候就饿了,没得吃又要嘀嘀咕咕小声抱怨他好久。
喻澋洐开了一袋棉花糖,觉得吃点甜的能让身体升温。趴在窗沿吃了一路,吃高兴了觉得身体也热起来,开始哼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小调,哼得一塌糊涂。
吃到最后觉得自己甜度超标,整个人都要变成一只大棉花糖,喻澋洐看了下手上那颗吃了一半的棉花糖,吃不下去了,起了坏心思,要往他爸嘴里喂。
没想到喻霖自然而然就张嘴接下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喻澋洐心里窃喜,又偷偷拿出一颗咬了一半,送到喻霖嘴里。
最后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剩下的半包棉花糖,喻澋洐腻到又喝下半瓶水,稀释掉粘黏在一起的口腔,觉得喻霖现在和自己一样都糖分超标。冷硬的眉眼被糖融化,有了冰雪消融的痕迹,化成一滩水,渐渐柔和起来。
那时的喻澋洐觉得和喻霖待在一起的时间都过得特别快,以至于后来跟喻霖待在一起时间都变得十分漫长煎熬,像是要将之前变快溜走的一分一秒都加倍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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