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鹤渊接连数日带着裴思云出门去,不是听戏吃茶就是踏青闲逛,远至济川城郊,近到郡主府门口,从悄无声息的谨慎,到大摇大摆的不以为意,别说歹人出没,连半点足以为道的异样都不曾遇见过。

        开头几日裴思云还紧张些,每日上心提防时刻戒备,跟在乔鹤渊后头好吃好玩跑了几日,她这个当护卫的,甚至对自己这个差事存在的必要性,都产生了一些怀疑。

        这郡主府里头出了名命途多舛时运不济的二公子,自打细桑节一事后,就忽的过上了最为平静的寻常日子。

        这日乔鹤渊召她前去,说着让她准备一下,待会儿要出门找韩执光听曲儿,裴思云没忍住问了一句,道:“二公子,咱们这次出行,还算试探么?”

        他们这几日也不是只顾着漫无目的出门游玩,乔鹤渊拿捏着自己的尺度,每次出门前或多或少的都会挑几个吾园的人走漏一下风声,三五日下来,他依旧平安无事。吾园里当差的,除了身世来历被彻查一遍之外,上上下下也差不多被他用自己的法子“试探”了一遍。

        他点点头,“差不多了,今日便是最后一次,等下回再来,就是咱们吾园外头的事了。”

        照例是备了两匹快马疾行而去,到了梨园里头歌舞升平,裴思云不爱听得这些才子佳人咿咿呀呀的缠绵悱恻,抱着自己的短棍在雅间角落里,百无聊赖打了几个哈欠,眼神迷离游走,就快要会周公去。

        戏台子上正演着那佳人失意落泪好不伤心,那郡主府宁福堂里头,也有位佳人捻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

        原是高雨丹在郡主府住了这么些时日,家里派人来接,高氏想着俩孩子前几日才闹了龃龉,正巧趁着送别的机会缓和缓和,派人到吾园去请乔鹤渊,才晓得他又带着那护卫出门去听戏了。

        本来那日乔鹤渊为着裴思云下了高雨丹的面子,高氏好不容易才哄好了,今日一听,这小祖宗说起又要哭。

        “姑姑你就一味哄我好了!我说鹤渊哥哥看上那护卫了你不信,昨个带她吃茶,今个带她听曲儿,要不是为何偏偏每回都只带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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