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花楼虽是烟花柳巷之辈,可在济川城里头,也是头一份的名号,平头百姓寻花问柳的,都还摸不到那二寸高的门槛进去。

        今日虽是个风起尘扬的阴天,可一点抵不住济川城里头老少爷们儿的热情。百花楼的花魁台子沿着自家门面起势,直直攀到了二楼姑娘们的房间,上头繁花锦簇极尽奢华的装点,过路的人远远打长街那头一瞧,都要道上一句好不热闹。

        今日百花楼不接内客,现新起的台子临着长街,为的就是造势,前头那个乌若买回来的花魁不明不白地没了,济川城里头传了几日风言风语,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兰香院云良阁都想凑上来分一杯羹,气得百花楼当家的赵妈妈下了重金,连日从关外又进了一批美人回来,关着门紧锣密鼓地调|教了数日,提前七日就预备着给城里达官显贵的爷们儿递了帖子,为的就是扳回这一成!

        这才不过巳时出头,百花楼临街的门面前头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徐娘半老的赵妈妈这会子还不紧不慢对镜贴妆,手底下的丫头催了一遍又一遍。

        赵妈妈黛眉一蹙,淬了一口:“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慌什么,男人这东西都贱,都是吊得越久掏钱越多!你来催我,还不如去瞧瞧新姑娘们都收拾好了没!”

        小姑娘怯懦懦应了一声,出去了没有半晌,又折回来了。

        赵妈妈才戴上一对儿红得亮眼的珊瑚耳坠子,骂起人来摇曳生风:“作死啊!听不懂人话嘛!又进来作什么?”

        小丫头脖子一缩,道:“楼下、楼下林姐姐让我来通传妈妈一声,说是郡主府里头的二公子,今儿个也来了。”

        “要死!”赵妈妈跺了一下脚面,“怎么不早说!”

        这乔鹤渊去岁在百花楼出了事,郡主府当时查起来,差点儿没把她铺子给扬咯,她花了好些银钱好说歹说才疏通的关系,今个儿那小祖宗一来,可不得好吃好喝伺候着,要是再出了什么差池,她这一场费心筹备,怕是又要打了水漂!

        乔尚章在郡主府里头是说一不二,他既发了话,吾园说封便封了,但乔鹤渊是向来不听的,马车软轿备好了,那便是翻墙也要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