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见图格难得对乔鹤渊放下成见,也乐得手下兄弟亲厚,便端起酒碗上前道:“二弟此言差矣,今日可不论谁身板说话,四弟造出了龙骨水车,就是金沟寨的功臣,该你敬他才是!”

        图格认理,这乔鹤渊入伙一事在他看来虽然草率,但人进了寨子这么些日子,也确实没出什么幺蛾子,成日除了拉着他和穆赫闲耍解闷不说,还勤勤勉勉督促着山下两个木匠造出了龙骨水车。

        今日他在金沙河边观其效用,也确确实实看到了龙骨水车扬沙淘金的本事。

        他放下戒备,酒碗冲着乔鹤渊微微一斜,干脆利落道了一句我敬你,便仰头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好!痛快!”穆赫兴致高昂道,“四弟你可不能落了下乘!”

        乔鹤渊暗暗松一口气,仰头将碗中酒饮尽。

        辛辣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头,酒气从肚腹中翻涌,反而激得乔鹤渊神思更加清明。

        一坛子酒分量不少,但是他乔鹤渊的酒量也不是盖的,等哄着穆赫和图格连喝上几碗,气氛热起来敬酒的人自然多了。今日难得大家兴致都高,他们招架不住几轮就能喝的七荤八素,到时候再浑水摸鱼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晓星渐沉,夜幕幽深,金沟寨这一处,是方圆数十里的群山之中,唯一一片光亮。

        一切都按照乔鹤渊所预想的行进着,有酒开道,宴会气氛渐入佳境,一时觥筹交错奉承应酬之声不绝于耳,小半个时辰过去,席面上的淘金人酒足饭饱,在杯盘狼藉间已然有人昏昏入睡。

        乔鹤渊左右逢源,靠着从前在场面上躲酒的本事偷梁换柱,都快要将桌上外表无二的几个酒坛子耍出花来,小心翼翼维持到现在,虽然是一滴带药的酒都没喝进肚去,但是如此劲道的烧酒也是实打实灌了一肚子,也确实有了三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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