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知微一挑眉,许是未曾料到她会如此说,眼底兴味之色愈加浓烈,此番神色融入嘈杂混乱的黑夜,显得很是诡异骇人。

        可顾清归明白,她不能跑。

        且不说人生地不熟,她不确定能否找到来时的出路,只怕自己尚未死在眼前女修手中,笼中积攒着压抑饥渴的异兽便会将自己撕咬至死,下场只会比昨夜层层叠叠的尸堆更惨。

        唯有此地,唯有此地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女修的目光无声无息落在了自己的脖颈间,敛眸不知在思忖些什么,耳畔嘈杂声分毫未能将其扰动,绿袍女修勾动指尖,在二人身周设下了一道隔开外界的禁制。

        “你会画符?”女修的语调波澜不惊,询问声中平白增添压抑。

        顾清归料到自己适才的动作逃不过对方眼睛,如实点了点头。

        “会多少。”

        “城中散修教的,只懂一些皮毛。”

        此言一出,秦向知便知对方又在胡言乱语了,难得不再为难她,抬眼看向了那混乱中奔逃的劫匪:“为何不将符继续画下去。”

        她自是看出来,对方手中连符画咒乃是定身术,并不害人,却能借机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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