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舟扶风宁在椅子上坐下,转而走到皇后跟前,睥睨跪在地上紧紧抓着皇后裙摆的桂兰,眉梢微挑,冷声道:“此人胆大包天,伙同其他宫婢对阿宁拳打脚踢,是我亲眼所见,若皇后娘娘不能秉公处置,那就由我来!”

        “娘娘,奴婢冤枉啊……”桂兰哭得声泪俱下,腰侧挨了裴玄舟一脚,他呵斥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差人去请圣人来,”裴玄舟狠瞪了桂兰一眼,冰冷视线又扫向其他宫婢,“到时候论下罪责,牵连了你们九族,与我倒是没什么干系。”

        那些大喊“冤枉”的宫婢立时闭了嘴,伏身不敢再乱动,其中一个年纪稍小些,哭得眼睛红肿,抽抽嗒嗒回话:“求国舅爷饶命,奴婢是受了桂兰姐姐的逼迫,若不与她同来,她就每日责打奴婢,奴婢没活路了,只得听她吩咐……”

        那宫婢话还未说完,桂兰就心虚地起身一巴掌甩她脸上,打得那宫婢再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捂嘴哭。

        看着皇后面色僵硬,又见长曦脸色暗沉,裴玄舟眉头抖了抖,一个眼神过去,边上候着的金吾卫立即上前将桂兰左右架起来。

        “云泽,这些事,我们过会再说,先命人将她们押下去,我有别的要事同你商议!”皇后不悦地瞪了桂兰一眼,看向裴玄舟时神色柔和了许多。

        风宁指尖紧抓着椅子把手,泪眼婆娑看着皇后,其实她早就没再奢望皇后心里能对她存多少昔年朝夕相处的情谊,毕竟从前她只是替身,可如今真的如此,心里还是会阵阵刺痛。

        转而看向裴玄舟,他正好回头,与风宁对视上,柔声道:“我知道阿姊要和我说什么,可我心底早就认定了阿宁,如今圣人已经为我们赐下婚旨,事已成定局,希望阿姊能尊重我的选择。”

        “可……”皇后看着裴玄舟,又看看风宁,心底翻江倒海,“京都有那么多的好女子,你为何偏偏要选她?”

        裴玄舟笑笑:“我为何不能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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