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衍就要上手覆在苏湄心口处,苏湄最是厌恶李衍,哪里肯让他碰,一时也顾不上装了,咳了会儿声音渐小,抬手挡住了李衍,笑得牵强,道:“就不劳殿下费心了,臣妾这等福薄之人,恐受不起。”

        李衍抿着唇没言语,冷冷地看着苏湄,许久才道:“你是东宫太子妃,未来中宫之主,如何是福薄。”

        李衍顿了顿,冷道:“太子妃自病后说话是越发口无遮拦,骂我是狗太子称自己福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在这薏臻苑说说也就罢了,莫要在外面失了分寸惹得父皇不快。不若,便是我这东宫太子与你父亲镇国公也难保你。”

        苏湄见他越来越得理不饶人,似有嘲讽自己不自量力的意思,心中不快到了极点,面上却还是笑盈盈地回道:“殿下说得是,如臣妾这般狂妄自大出身行伍之家的女子说话做事自是不得体的,还应当好好同菀妹妹学习,殿下放心好了,臣妾日后定会乖乖地做好太子妃这个身份。”

        李衍闻言眸子深了几分,眼底深处似翻涌着狂风暴雨,苏湄丝毫不畏惧,目光清凌地与之对视,直至孟云在一旁开了口:“太子殿下,太子妃身上的毒尚未除尽,还需汤药加以配合治疗,只是有一味药引极是难求……”

        孟云的一番话拉回了李衍的理智,他起身看向了孟云,神情莫辨地盯着孟云看了半晌,道:“只要能治好阿茵,我什么都愿意做,舅舅不妨直言。”

        李衍这番十分情真意切的话听得孟云与苏湄皆是满眼冷意,孟云却依旧是冷着张脸,面无表情道:“那药引便是西域进贡的雪莲花,这天下间怕也只有太医院才有,还得劳烦太子殿下向圣上请示。”

        孟云这话刚说完,李衍脸色当下难看了不少。

        他这人向来骄傲,因着先皇后的事和皇帝偏心三皇子处处打压他的事,他心中早已是恨透了皇帝。自先皇后逝世后,他从未开口求过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

        可雪莲花是难得的珍品,十年一开花,其功效又是它鲜活之时才能发挥到极致,偏生这雪莲花又极难保存,便是宫中太医院也不过才保存三株,只有皇帝发话这雪莲才能用。

        便是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去求了,那皇帝也不一定会个,你问为何?东宫本就是皇帝的眼中钉,那镇国公更是皇帝肉中刺。这次他们俩又害得皇帝最疼爱的三皇子受罚,那皇帝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地交出雪莲给苏湄救命。

        “怎的,太子殿下是不愿向圣上开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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