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湄撑着身子起来,就着紫洺的手走到了孟云身边,重新斟了杯茶递到孟云跟前,弯着眼笑道:“舅舅何必生气,这东宫是什么人,难不成舅舅是今日才知晓?别气坏了自己,让那些个没安好心的看笑话。”

        孟云闻言越发生气了,瞪着苏湄就骂:“你当初怎么就眼盲如此,竟看上了那狼心狗肺的李衍。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放了那个下毒欲置你于死地的贱婢,只因…只因…”

        孟云气得险些失语,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只因那个贱婢是林菀身边的大宫女青玉,那狗东西李衍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了孟云义愤填膺的控诉指责,苏湄倒是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舅舅莫不是认为是林菀指使青玉下毒,事情败露后,太子李衍为了保护心尖子林菀,故意将此事压了下来,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孟云听着苏湄这是话里有话,又见他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故弄玄虚,不由又气又恨,咬着牙问道:“难不成还有别的缘由!”

        孟云生气了,苏湄也不好在逗弄她这爱炸毛的便宜舅舅,轻咳了几声,赶忙解释道:“林菀素是个城府极深的聪明人,她若有心害我,自会想个不动声色将我杀死的法子,绝不会蠢到如此地步,让自己的亲信去下毒害我,这不是扯着旗面向世人宣告她林菀要害东宫太子妃,欲取而代之?”

        苏湄的笑容如三月梨花覆了层冰水,她好整以暇地又将茶杯凑到了脸色稍霁的孟云跟前。

        孟云哼了声,这才将茶杯接了过来,如牛饮将温茶喝了个干净,还将茶杯子翻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够了吧。”

        看着孟云气鼓鼓的样子,苏湄让绿汀接过孟云的杯子,忍着笑道:“舅舅喝了茶,可冷静了些?”

        孟云没说话,翻了个白眼,道:“左右又不是我受委屈,我犯不着生气。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知不是林菀所为?人到穷途末路,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舅舅这话就自相矛盾了,林氏如今正是盛宠,如何能算的是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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