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选择题出得太简单了,不全部讲,你们有哪道题有疑问的提出来……”班主任开始讲卷子。

        杨帆拿了支笔开始往卷子上唰唰做笔记,任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班主任说的什么他也没听,就时不时听着后桌传过来的笔尖落在纸上的写字声。

        一张卷子简略讲也讲了一整节课,还占用了一点课间的时间才算讲完。

        任霄没等讲完就走出了教室,他去上了个厕所,但其实他并不想上厕所,只是不太想待在那个教室里,晏知行没有认出他来这件事让他有点心情复杂。

        在过去十年,他对晏知行回来这件事有过太多幻想,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晏知行竟然会把他忘了。

        好说歹说也是害自己终生残疾的人,怎么不得死死记在心上翻来覆去恨个百八十遍呢。

        这样不记仇,让他所有的弥补幻想都失去了执行的方向。人家都不记得他了,他要上赶着去跟人说“嘿,你还记得我吗,你的腿是被我弄瘸的”,就显得十分弱智且傻逼,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厕所里都是八班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都喜欢成群结队来上厕所,小学生似的,任霄无语地走进去,放完水,八班一个打后卫的球员上来攀了攀他的肩膀。

        任霄非常讨厌别人碰他,更别提不知道这家伙洗没洗手,任霄把他胳膊甩下去。

        “滚。”

        他站在水池旁洗手,那人不依不饶地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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