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始练武的时候,路余只是扎马步,但就这也够他受的了,一到时间,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腰、腿、脚、屁股,简直哪哪都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了。
但现在,他轻轻松松地扎着马步,都有时间去欣赏周定南的枪法、观赏日出。
周定南右手一转,将手中长.枪灵巧地收到了背后。他整个人清清爽爽,一丝汗也不见,完全看不出已练了大半个时辰。
他见到在一旁乖乖巧巧、一丝不苟地扎马步的路余,眼中不免有了一丝笑意。
他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小皇帝也是这样扎着马步,整个人满头大汗、摇摇欲坠,就连那黑溜溜的眼睛里都已经聚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他就是咬牙死撑着、一句放弃的话也不肯说。
一个时辰到了,整个人都僵着动不了,最后还是被自己抱着回去的。
周定南快步走过去,就像过去的每一日一样,直接伸出掌心、指尖带着厚厚茧子的左手,将路余拉了起来,“来,接下来练枪法。”
周定南的枪法是他的外祖父、上一任龙骧将军传给他的周家祖传枪法,十几代周家人都是凭借着这手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霸道枪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杀出赫赫威名。
因为外祖父只有他母亲一个早逝的独女,又只有他一个孙辈,唯二收的两个徒弟早几年也都已经意外战死。现在,这世上还懂得这枪法的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刚开始准备教小皇帝习武的时候,周定南本是打算教他一手剑法,枪法是在战场上杀敌用的,君子剑、帝王剑才是一位帝王应该学的。
周定南在习武上天赋异禀,各种兵器都使得来。剑法也是师从名家、从小练起,一点也不弱于枪法的。
但路余一见周定南使了这套帅气逼人的枪法,就心心念念地想学,好几日都可怜巴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心中善良厚道的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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