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可以理解他,父亲去世了,独生子的赵云就应该独当一面,不能露出太脆弱的神态举止让整个家更加陷入痛苦和绝望之中。他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伸出手拍拍赵云的肩“别一个人撑着。
”……还有我。”
突然背后被用力环住,赵云把头埋在吕布的颈窝处,抱着他的力度很大,像在发泄,也像在真的想抓住什么。吕布无暇顾及那些零七八碎的情绪,慢慢回抱住了他。
脖颈边领口处染上潮意,一点一点晕染开,少年压抑的呜咽声低的几乎听不到。没开灯的客厅里,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无言。
僵硬关系的破冰期比赵云想象的要早,只是丧父的悲痛加上临近高考日益加快的时间表让他无从去想甚至刻意不去想那些尚在懵懂中萌芽的情愫。然而凡是热烈的情感,即使被刻意掩埋忽视,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显现出来。
高二下学期暑假,有人提出高三前疯一把,一伙人组团去了附近的大排档聚餐。
大排档临近海边,到时已近黄昏,浪潮随着日落向地平线渐渐退去,沙砾被染成了一片暗淡的橘红。少年少女们在桌前大声欢笑,肆无忌惮的唱歌,捧着一大杯加了冰的冒泡啤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赵云对上对面桌吕布同样错愕的目光,然后笑起来:
“干。”
一饮而尽。
喝到后来大家都醉了,有人无所顾忌的说些半真半假的真心话,有人面向大海嘶吼着自己的豪言壮志,亦有人,一趴桌子拉都拉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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