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纵使再大胆,此时也不由得剧烈挣扎起来,她调动起身体全部的力量,将胳膊肘用力向后顶,脚下也狠狠向那人站立的位置踩去。

        脚下传来钝钝的触感,耳畔也响起一声闷哼,那人似是站立不稳,揽着她齐齐靠倒在一侧的山壁上。殷宁心中大喜:击中了!

        然而下一秒,她耳边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熟悉的声音:“别动,是我。”

        殷宁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去,就见商祩正眼神无奈地在一息之距的地方看着她。假山附近没有光源,唯有远处灯笼逸散过来的一点红光,小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殷宁甚至看不清他面部的轮廓,但黑暗中那一双眼睛,熠熠亮光灼人。

        知道来人是谁之后,殷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松了一口气,紧张感随之褪去,方才因为肾上腺素而被调集起来的力气也尽数消失殆尽。她腿有点软,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直身子,索性不再挣扎,认命地倚在商祩身上调整错乱的呼吸。

        嘴巴终于被放开,她深吸一口气给快要窒息的大脑补充氧气,然后用气音小声说:“三少爷,您这是想要吓死我,还是要闷死我啊。”

        “殷小姐,我是怕您叫出来。”商祩压低的嗓音中带着砂砾般的颗粒感,卷着热气响在殷宁耳畔。殷宁突然觉得耳朵痒痒的,她伸手撸了两把有些发烫的耳垂:“那您也太小瞧我了,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缩在一旁不敢大声出气的罗卉卉:这两个大佬什么时候这么和谐友好了,都能开对方玩笑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她摇摇头,算了,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假山中的气氛也随着这几句调侃变得轻快了些,三人恢复安静,默默注视着那队黑影在后花园里巡逻了一圈,然后又列队离去。一阵铁链的哗啦作响之后,垂花门再次被锁上,园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商祩走出小山洞,把手挡在岩壁上避免她们磕碰到,引两个人出来:“我们先回你房间去,他们三个一会儿来你房间。”

        “他们都在吗?今晚都能过来?”闻言,殷宁和罗卉卉一阵惊喜。

        “嗯,我们六个人都进入了这个副本。我下午醒过来之后想办法跟他们都碰了头,唯独见不到你。打听到你被关在这里,于是便约定了一起来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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