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什么,”谢慕发话,“六皇子是奉了朕的命令来捉拿刺客,退下!”

        这是有意替六皇子掩盖。

        门帘重新被掩上,谢慕又咳又喘:“谢凌清……如果不是你身体不好,这储君之位……不是没有可能落到你头上。你真以为父皇会迫于世家权势,或是嫡子身份,而将储君之位传给谢凌轩吗?……你看看你们哪一个人能够真正让父皇放心,将这江山交到你们手里。你性情坚韧,有勇善谋,我原本是对你抱有期望,可你的身体挑不起这江山,又能怨谁,这一切都是命啊……”

        谢凌清抱怨父皇不对他寄予希望,而这希望却是他的生母亲自摧毁的,又能怨谁!

        “……而老三谢凌逸,虽然谋略稍显不足,但他秉性纯良,有大将之风,再有忠臣良将辅佐,朕也放心了。”谢凌清叹了口气,“你们不在这个位置,永远体会不到朕究竟有多难做。如今这江山也要交到你们手里了,希望总有一日,你们也能够体会到朕如今的心情。体会到朕的艰难。谢凌清,你当不起这个位置,谢凌奚也一样。朕不能看着江山毁在你们手里,这位置,朕是一定要传给谢凌轩的!”

        谢慕放缓声音,劝道:“就此收手吧,凌轩与你们不同,待朕走后,他绝不会为难你与凌奚的。”

        “你欠我,欠谢凌白,又何尝不欠谢凌奚呢?他有什么过错被你送到云台山,明明是皇子却被迫出家为僧,你有问过他的意思吗?”

        “放肆!”穆无宴厉声道,“谢凌清,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质问你父皇!”

        “那我有资格问吗?”谢凌奚挑帘进来,他换下了宽松舒适的僧人袍,穿上了一身皇子服,腰间陪着刀,皇子服紧贴腰身,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环视四周,见谢凌清的脖颈被划开了一道细细的红线,面色冷了下来。

        众人皆是第一次见到谢凌奚如此装扮,他面容绝俪,竟让人移不开眼。

        他见着所有人,没有见礼,径自走到谢凌清面前,食指轻触,“谁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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